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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论文

对明杂戏剧的讽刺特色作一综合分析

时间:2022-01-15 21:28 所属分类:文艺论文 点击次数:

在中国古典戏剧中,讽刺艺术源远流长。远在先秦,处于萌芽状态的剧作,便借俳优以幽默的方式讽刺高高的统治者,如“优孟冠”,建立了古典戏剧的讽刺传统,后来又用“参军戏”来嘲弄犯官。随着剧作的酝酿、形成、发展,对统治阶级与社会现实的讽刺从未间断,讽刺的取材范围不断扩大,讽刺的艺术手法也逐渐多元化。从明后到20世纪中期,学者们对其进行了较多的争论,但较深入的研究较少。20世纪80年代后,明杂剧研究日益受到学者们的关注,其中以徐子方、戚世隽为代表,《明杂剧研究》、《明代杂剧研究》、《明杂剧研究》、《明杂剧史》等书相继问世,单一论题也日渐增多,但对明杂剧的讽刺艺术关注较少,以上论题中虽有所提及,却不够全面。本论文旨在对明杂戏剧的讽刺特色作一综合分析。
一、情感与幽默讽刺的完美结合。
明朝中晚期,吏治腐败,学术黑暗,道德失范,世风日下,人心关系泛滥,给这一期文人心灵深处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在这一时期的文人心中,表现出普遍的感伤情绪。然而,明杂剧作家的伤感,却多以幽默诙谐的讽刺手法表现出来。挖苦却不鞭挞,多愁多愁。
1.讽刺对象非常广泛,涉及明杂剧讽刺作品数量很多,从对整个封建社会走向衰败的感想,从讽刺对象上看,从《齐东绝记》中的虞帝与象王,“男皇”陈文帝、“郁轮袍”、“歧王”李范、九公主、“狂鼓史”中的曹操、《偷期》中的方氏、“恶少年误入公婆房”,“胆怯”中的胆小鬼,以及胆小鬼在“淫僧”中被染指,僧尼共犯中的明进和尚,歌代啸中的张李二僧等。就是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市井细民,三教九流,讽刺对象十分广泛,并以统治阶级为主要讽刺对象。
这种反讽和西方以平民为主要反讽对象,从中国古典讽刺剧萌芽时期的俳优开始,统治阶级就成了讽刺的对象,如“优孟衣冠”中对楚庄王的讽刺。就其创作而言,出现了大量的讽刺剧,如冯惟敏的《僧尼共犯》、李开先的《打哑禅》等,都是对佛教的清规戒律、虚伪、滑稽、滑稽讽刺的表现。对于统治阶级、官场不满和憎恶的剧作家,如康海的《中山狼》、吕天成的《齐东绝倒》等等。揭穿、讽刺科场黑暗、试官营私舞弊、剧作家怀才不遇的挫折,如王衡的《郁轮袍》、王九思的《杜甫游春》等。揭穿讽刺社会不平衡、道德失范、世风日下、世态炎凉的,还有徐复宗的《一文钱》、叶宪祖的《骂座记》。总而言之,各种讽刺剧约有四十余种,占现存杂剧的三分之一稍强。
这位杂剧作家,作为一名杂剧作家,曾说:
现在我们的所谓北人,都是抱怨的人肮脏不能做的时候不能做。文长之“晓峡猿声”,暨不成想的“夕阳影语”,这是一种何等的心事,我们要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我们的心情呢?如果康对山,汪南溟,梁伯龙,王辰玉等人,胸中各有谁,就应该借长啸,这样才能使之有条不紊。[1]
作者用幽默、机智的讽刺手法来表达内心的情感,达到了情感和幽默讽刺的完美结合,其形式多为幽默讽刺的喜剧或闹剧,正如《盛明杂剧》序所言,“非快事韵事,奇绝趣绝者”。[2]
2.追求诙谐幽默的讽刺,富有趣味性,而非揭露和鞭挞。
明朝文学家的情感宣泄与元代的剧作家有很大区别。元朝统治者不仅废除科举制,使士子失掉仕途,而且确立了民族歧视制度,造成元朝剧作家对现实的强烈不满和反抗情绪,从而导致元朝剧作家通过杂剧的创作来揭露和鞭挞。但是,明朝的文学家们却在追求谐趣,用诙谐的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情感,而非揭露,鞭挞。例如李开先的戏剧《打哑禅》,作者透过「打哑禅」事件来讽刺佛理的伪善,并不揭发鞭挞。就像作者自己说的那样:“有时要玩弄玩儿,或是命童子扮作一代百尺扫帚。在情感情感和幽默讽刺之间实现了完美融合。其它的剧目,如《中山狼》,《齐东绝倒》,在此不再一一介绍。
二是戏剧手法与讽刺手法的融合。
1.通过塑造人物,抓住人物的一个特点来做漫画式的夸张,来实现讽刺。
连环画式、离奇夸张的表现手法是中西方的戏剧,是小说家经常使用的手法,在明代杂剧作家中也有很好的发挥,产生了独特的艺术效果。像《一文钱》就抓住卢员外爱财、贪财的性格特点,进行夸大渲染,突出其小气、荒谬的本质特征。虽然他的富比陶白猗卓穿着破衣烂衫,自己不肯吃饭,也让妻儿忍饥挨饿。就像他的妻子所云:
【旦】世间万事万物,只有我一家。…好笑我的职员外赋性贪鄙,见钱如蝇子见血,及至手头又分文不用,不但奴家与孩儿披麻,就是他自己的衣食无忧。
卢员外视财源如命的贪财本性被其妻子一口咬定,“见钱如蝇子见血”,极具夸张意味,并取得强烈的讽刺效果。为了让孩子们一日三餐都得分给孩子,他把孩子的二合米扣掉,让孩子们一天都不吃二合米,可见他们贪得无厌。对于它丑陋的违反常情常理的本性的辛辣讽刺。在去可兰节会的路上捡到一文钱时,他笑了,一藏的动作,还有买芝麻时的讨价还价,引人发笑;怕狗、鸟和狗争食等。这套连环画式的夸张,是对卢员外的懒惰性格的幽默讽刺,将一位爱财、吝啬的卢员外形象展现在读者面前,与元杂剧《钱奴》中的小气鬼贾仁相提并论。
“中山狼”一剧同样运用夸张的艺术手法。东郭先生是以墨者为家的,是漫画式的夸张讽刺。在他的出现中,他表现出了兼爱、以利天下的生活哲学。一只狼向他求救,明知狼性贪心,却甘愿冒花言巧语欺骗赵简子,表现出它的迂腐,无我混同,不辨是非的荒唐可笑。但狼群脱险后却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以肚子饿为理由,以拯救它的良谋(藏之)为口实,要吃东郭先生。此时此刻无计可施的东郭与赵简子面前机智的东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突出了他荒谬的性格,同时又辛辣地讽刺了狼的背叛。更荒唐的是,杖藜老人用智慧将狼绑在书囊之后,让东郭亲手把狼杀死,东郭老人却不肯说:
【末】虽是他负俺,但俺不肯杀他。足以看出他受到墨家思想的毒害。这样层层渲染,对东郭的迂腐性格夸大到了极端的地步。而对于狼群的描述也极其夸张,它们在求救时是百般柔顺,摇尾乞怜;一旦脱险,原形毕露,凶狠无比,兽性大发,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2.利用宾白、打牌,让剧中人物自我暴露,达到讽刺的效果。
在小说里有心理描写,表现了人物的内心,在戏剧中是无法运用的。明杂剧作家用宾白来自我表白,暴露了人情冷落,世态炎凉,达到讽刺的效果。用宾白进行讽刺的,比如《义狗记》:
【净】那齐王何等威势,我怎能顾得世说……【净】你主人那,我冒着万死不渝的杀戮,不如将这一小混混,我怎能顾得世说…现在你们主人过世了,我又奉承哩,闻得得第一小孩,升三等,赏赐千金。还不如和我出头,换个官爵倒好。
透过狄灵庆本人的口,活画出它的虚伪、趋炎附势、忘恩负义、名与利的丑恶嘴脸。
利用幽默诙谐的手法,使人物自我暴露,以达到讽刺的效果,例如,徐渭的《女状元》透过剧中主考周卿和考生胡颜的对话,讽刺了科场的黑暗。表象为丑角插科打诨,实则为多数人所知之“天下大义”。在孟称舜的《英雄传》中,刘允章“只爱钱不爱才”、“见过金银喜满心”和“名次先后,随价而定”的自白,活画出了“只求钱不求才”的自白。他的言行与徐渭《歌代啸》中的“只我为官不要钱,却把老白(银两)下腰”的州官如出一辙。